第(1/3)页 “你还跟朕客气什么?快点说吧你。 太元帝都快被刘达这卑微的态度给气疯了。 刘达微微弓著腰,低声说道:“陛下,依奴才愚见,这陈炎之所以难以拿捏,归根结底就一个字,闲。” 太元帝端茶的手停在半空,目光落过来。 刘达硬著头皮继续说道:“他整日无所事事,不是逛青楼就是敲诈百官,浑身精力没处使,便四处惹事生非。可偏偏他每次惹事,都拿捏著分寸,踩不到红线上。” “陛下越是晾着他,他越是如鱼得水。因为他没有差事在身,便不受朝廷法度约束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 太元帝放下茶盏,靠进龙椅,眉头拧成了一团。 “你的意思是给他找点事做?” “正是。” 刘达躬身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,“陛下想让他犯错,那就得先让他做事。人一旦做了事,便处处受规矩掣肘。做对了是本分,做错了便是罪责。” “他陈炎再聪明,再会装疯卖傻,一旦坐上了官位,手底下管着一摊子事务,那就是把脖子伸进了笼头里。” “做得好,朝廷白赚一个能臣。做得差,陛下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头收拾他。” 太元帝的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,眼中精光一闪。 “妙。” 他猛地坐直身子,盯着刘达。 “那依你之见,给他个什么官?” 刘达早就在肚子里盘算好了,只是脸上装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。 “陛下,这官大了不行,他一个世子的身份,骤然给高位,满朝文武不服。官小了也不行,他那个性子,芝麻绿豆的小官他压根不会放在眼里,索性撂挑子不干。” 太元帝不耐烦地摆手:“别卖关子,说。” 刘达抬起头,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。 “京兆府尹。” 闻言,太元帝愣了一瞬,随即仰头大笑起来。 “哈哈哈哈,好你个老东西!”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,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,越走越快。 京兆府尹管着整个京城的治安、民政、诉讼。 表面上听着威风,可实际上是个烫手的山芋。 往上,得罪皇族宗室,随时可能被弹劾。 往下,处理不好民事纠纷,百姓骂你是狗官。 左边是勋贵世家的面子,右边是上面那些朝廷大员。 这个夹在中间的京兆府尹,里外不是人。 上一4e2a京兆府尹就因为一脚踩歪,现在还在天牢里住着呢。 太元帝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刘达,眼中满是赞赏。 “刘达,你今天这个主意,值十年的俸禄。” 刘达连忙跪下:“陛下谬赞,奴才不敢居功。 太元帝压根没理他那套客气话,脑子里已经飞速运转起来。 京兆府尹,正四品。 品级不高不低,正好卡在一个微妙的位置上。 说大不大,一个藩王世子去当正四品的地方官,勉强说得过去。 说小不小,实权在握,管着一百多万京城百姓的吃喝拉撒。 关键是这活儿,不好干。 京城里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到三品以上的官员。 那些勋贵子弟在京城横行霸道,京兆府尹拿他们毫无办法。 前几任府尹,哪个不是焦头烂额? 陈炎要是也焦头烂额,那就正中下怀。 他只要在任上出一次纰漏,太元帝就能名正言顺地削他的权,甚至以此为突破口,进一步动宁王府。 可万一他做得好呢? 太元帝冷笑了一声。 做得好更妙。 京兆府尹得罪的人越多,结的仇越深,陈炎在京城的根基就越脆弱。 到时候满朝文武都恨他入骨,他就成了孤家寡人。 一个没有盟友的藩王世子,还能翻出什么浪花? “传旨。” 太元帝猛地转身,“即日起,擢宁王世子陈炎为京兆府尹,掌京畿治安、民政、诉讼一应事务。” “再拟一道口谕,就说朕对陈炎寄予厚望,望其不负皇恩,好好替朕管好这京城的一亩三分地。” 刘达伏在地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奴才这就去办。” “等等。”太元帝叫住他。 刘达抬头。 太元帝的表情忽然变得意味深长。 “传旨的时候挑个好时辰,别赶早了。那小子一大早被吵醒,保不齐又得骂朕。” “明天辰时过后再去,让他多睡会儿。” 刘达嘴角抽了一下,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。 “奴才遵旨。” 宁王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