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只要这池子里挤满了肥鱼,大人还愁没肉吃?他们远道而来,总得歇脚,得住咱们建的客栈。几万斤货物要存放,得租咱们的仓库。买卖双方互不信任,得靠咱们的牙行撮合公断。” 桑蠡的声音拔高,透着狂热。 “做大买卖的,他们不敢拉着现银上路。这时候,大人再开一家钱庄票号。在这片地盘上,地皮是您的,规矩是您定的。他们吃喝拉撒、流转现银的每一环,都能为您赚来比干瘪税收多出十倍百倍的金山银海。” 周起听得心头狂跳,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 “好一个砸坝挖池。”周起眼中燃起野心,“可雁雍城底蕴深厚,盘根错节。我怎么让那些大商贾心甘情愿挪窝,把身家性命押在我这荒郊野外?” 桑蠡冷笑一声。 “雁雍虽大,但规矩繁杂、文官贪墨、各方势力层层扒皮。商贾们每日如惊弓之鸟,早就不堪其扰。” “大人只需给天下商贾两样东西:其一,落马坡境内,凡商贾往来交易,官不与闻,价自高低,利自厚薄,悉听其便,军卒只守门庭,不问市价高低;其二,但有持械劫掠者,不问缘由,立斩辕门,悬首示众。” 桑蠡看向周起。 “在这吃人的乱世里,还有什么比‘绝对安全’‘绝对暴利’,更能让商人疯狂的?” 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小环端着几样饭菜进来,摆在侧案上。 顾怡岚轻声道:“周郎,桑公子,先用些饭吧。” “先放一边吧。”周起头都没回,挥了挥手。 桑蠡也说得兴起。 两人就着一壶茶,对着北境地图,从商铺地契聊到仓库规划,从牙行规矩聊到钱庄雏形。 不知不觉,窗外泛起鱼肚白。 晨曦打在窗棂上,油灯已经燃尽。 桑蠡灌下最后一口冷茶,润了润干哑的嗓子。 蓝图已经画完,他收敛了狂热,眼神变得幽深冷厉。 “大人,蓝图虽好,可想过后果?” 桑蠡顿了顿。 “互市一旦做大,就是生生抽干云州城乃至周边州府的商脉,甚至会动了雁雍城里那些门阀世家的根本。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到时候,明枪暗箭、朝堂弹劾、暗杀制裁,会如潮水般涌来。” “大人,敢接吗?” 这是桑蠡最后的试探。 周起闻言,非但没有半分迟疑,反而突兀地大笑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