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腾扯著嗓子嚎叫,“那陈炎就是在敲诈,人证物证都在咱们府里,那是十万两啊,这数目足够判他秋后问斩了。” “明天咱们就让御史台参他,让京兆府去宁王府抓人,我要让他死!” 王崇德看着眼前还在做梦的儿子,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喉头一股腥甜险些涌上来。 他指著王腾的鼻子,手指颤抖不止。 “抓人?你去抓吗?” 王崇德咬牙切齿地逼问,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拿了银子?你指望陈炎自己承认,还是他手下那群痞子帮你作证?” 王腾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说道:“那就查他宁王府的账,银票上都有票号,一查便知!” “查?” 王崇德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,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亲儿子。 “你以为当今圣上是傻子吗?查到最后,银子找没找出来老夫不知道。但满朝文武立刻就会知道,老夫区区一个寒门出身的礼部尚书,随手就能拿出十万两现银!” 王崇德蹲下身,一把揪住王腾的衣领,将他那张红肿的脸拉到自己面前。 “当今圣上正愁找不到由头收拾百官!陈炎之前在朝堂上把御史台扒了个底朝天。” “就连高远那老东西都被气得当场吐血,陛下更是顺水推舟就开始查御史台的帐。” “这把火还没烧完,你个蠢货转头就把老夫的软肋递到他这个疯狗的手里!” “老夫真他娘的后悔,当初怎么没把你甩墙上呢?” 王腾忍着疼痛,不甘心的说道:“那我们就要忍气吞声吗?他不过是个没了爹的废物,凭什么还这么嚣张?” “你” 王崇德感觉脑袋一阵迷糊,他已经不想继续跟这个废物儿子解释了。 “我告诉你,这件事情不会轻易就算了,现在最怕的是他明天真的去敲登闻鼓,告御状。” “还好老夫已经派人去收买那些证人了,只要没有人看见你当众抢人,这件事才算彻底了了。” 王腾闻言,顿时双眼一亮,有些崇拜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。 “爹,您还真是老奸巨猾。” 王崇德听见后,更是火冒三丈,“你放屁,那他娘的是老谋深算,三个月内不允许离开府上一步,给老子在家好好读书。” 就在这时,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 “老爷出事儿了,那些证人全都消失不见了。” 陈炎的问话,直接让林修愣在原地,有些没转过来弯。 不是钱都被你塞进怀里了,现场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。 这也是能闭着眼说没看见的? 然而,陈炎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。 过了好半晌,林修猛地打了个激灵。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裹着陈炎外袍、冻得瑟瑟发抖的姐姐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阴影。 随后,他咽了口唾沫,扯起嗓子大喊:“没看见,在下什么也没看见。” “这就对了。” 陈炎满意地收回了目光,“人活一世,做人做事,千万不能太死板。” 林修皱起眉头,脸上有些疑惑。 “世子爷,可可圣贤书里,没教过我们这般行事啊。夫子常说,君子慎独,不欺暗室,咱们这算是当面撒谎” “得了吧你。” 陈炎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,“你那满脑子的之乎者也,就差把你给教成个榆木疙瘩了。” “本世子今天就免费给你上一课。” “你口口声声的那些圣贤书,不过是通往富贵的敲门砖罢了。” “不是让你顶在头上当祖训的。” 这句话,直接让林修的大脑宕机了,毕竟这番话跟他十几年读的书,完全不是一回事儿。 陈炎则是继续说道:“你姐姐今天差点被人逼死,对方跟你讲圣人教诲了吗?没有。” “他们讲的是拳头,讲的是权势,你跟个流氓讲君子慎独,你猜他会不会因为你是个君子,就大发慈悲放过你全家?” 这番话糙理不糙的歪理,像一把大铁锤,直接砸碎了林修十六年来创建的道德牌坊。 他张了张嘴,却憋不出一句还嘴的话。 最后只能无力的说道:“世子教训得是。” 这时,一旁的林晚晴忽然走上前来。 她对着陈炎敛衽一礼,屈膝拜了下去。 “晚晴谢过世子救命之恩。若非世子今日犹如神兵天降,晚晴恐怕早已成了那池塘里的一具水鬼。” “今日世子又对舍弟有传道受业解惑之恩。” “此等恩情,晚晴结草衔环,无以为报。” “日后林家上下,愿听世子爷差遣。” 陈炎瞥了她一眼,半天没说话。 然后呢? 不是说救命之恩都以身相许吗? 难道是本世子长得不帅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