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养心殿外。 汉白玉的台阶在阳光下白得晃眼。 陈炎摇著扇子,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,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抱着胳膊,浑身散发著“老娘很不爽”气息的赵清漪。 “哟,公主殿下,您也来啦?” 陈炎笑嘻嘻地凑了过去。 “这么巧,一起进去挨骂啊?咱们还能凑个伴儿。” 赵清漪猛地转过头,一双凤眸里简直要喷出火来。 “闭嘴!” “陈炎,要不是你这个王八蛋,本宫用得着大清早跑来这儿听我父皇训话吗?” 她现在一看到陈炎这张贱兮兮的脸,就气不打一处来。 自己昨天怎么就脑子一抽,信了他的鬼话,跑去户部大闹了一场? 现在好了,全京城都知道她宁安公主是个为了聘礼,连朝廷衙门都敢拆的泼妇! 陈炎闻言,顿时露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。 他收起折扇,痛心疾首地说道:“公主殿下,您这话可就伤了我的心了啊!” “天地良心!” “我可没让你去砸户部啊,我只是实话实说,聘礼被那群狗官吞了,这婚,我结不起了。” 说到这,陈炎话锋一转,对着赵清漪竖起了大拇指,满脸敬佩。 “谁知道公主殿下您这么义薄云天,巾帼不让须眉!” “一听未来夫君受了委屈,二话不说,直接就提刀上门,帮我把聘礼给抢回来了。” “您这份情谊,臣没齿难忘啊。” “你!” 赵清漪被他这番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 什么叫帮他抢聘礼? 这个混蛋,三言两语,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还反过来给她戴了顶高帽?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 “本宫今天非撕了你的嘴!” 赵清漪忍无可忍,扬起粉拳,对着陈炎那张欠揍的脸就砸了过去。 然而,就在她的拳头即将命中目标时。 太元帝暴怒的声音,从殿内传了出来。 “你们两个混账东西。” “还要在外面演到什么时候,给朕滚进来!” 这一声吼,吓得周围的太监宫女们立马跪了一地,噤若寒蝉。 赵清漪那高高扬起的拳头,也僵在了半空中。 她和陈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凝重。 完了,老头子这是真生气了。 陈炎对着她挤了挤眼,做了个口型。 “别怕,有我。” 随即,两人整了整衣冠,硬著头皮,走进了那座气氛已经降到冰点的养心殿。 大殿之内。 太元帝身穿龙袍,面沉如水,端坐在御案之后。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,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,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二人。 大太监刘达弓著身子,站在一旁,连头都不敢抬,生怕被皇帝的怒火波及。 “儿臣(臣),参见父皇(陛下)。” 两人躬身行礼。 “砰!” 太元帝猛地一拍御案,那本堆积如山的奏折,被震得跳起老高。 “好啊,你们两个一个是大雍的公主,一个是宁王的世子。” “你们联起手来,把朝廷的衙门,当成了你们家的后花园吗?” “想砸就砸?想抢就抢?” “你们眼里,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?还有没有大雍的王法?” 皇帝的怒吼声,在大殿内回荡不休。 刘达的脑袋埋得更低了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太元帝的目光,率先落在了自己那个无法无天的女儿身上。 “清漪!” “你身为天家公主,如此骄纵跋扈,带人打砸朝廷命官的衙门。” “成何体统?” 赵清漪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有点憷自己这个父皇。 但一想到那五万两,她还是梗著脖子,不服气地顶了一句。 “父皇,是他们有错在先。” “他们吞了儿臣的聘礼,儿臣去拿回来,有错吗?” 这话一出,太元杜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 “聘礼?” “那是从永宁侯府抄家得来的赃款,是国库的钱!” “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聘礼?” “朕还没死呢,这家,就轮到你来当了吗?” 太元帝气得胡子都在抖。 赵清漪被怼得哑口无言。 她向来不擅长言辞辩驳,论吵架,十个她也说不过一个太元帝。 眼看着她就要败下阵来,被太元帝按在地上摩擦。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