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余的声音里没有后悔,“我的命本来就是从天道手里偷来的。 被偷的东西,迟早要还。 但在还之前,我想看看自己能走多远。”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。 苏白石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像两块粗糙的砂石在互相摩擦。 “苏玄那老东西一辈子都在赌。 他跟我打了个赌,说日后必定会有时族后人来到此地,取走时之种。 我说时族血脉早就被天道赶尽杀绝了。 他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。” 苏白石顿了顿,两团金色漩涡的旋转速度加快了几分,“现在看来,他总算赌赢了一次。” 他抬起右手指向大殿后方。 指尖金光一闪,殿壁上的青铜浮雕忽然活了过来——一头由青铜铸成的异兽从浮雕中挣脱而出,落地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 那是一头形似麒麟但通体青铜的机关兽,四足立地高约一丈,眼窝里嵌着两颗发光的晶石。 “这是守种兽,时族最后一任炼器长老亲手铸造。 要取时之种,你得先过它一关。 规矩很简单:一盏茶时间内,让它认输即可。 不限手段。” 苏白石顿了顿,嘴角浮现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,“不过我得提前说一句,这头畜生跟了我九百七十二年,从没输过。” 苏余抬头看着那头青铜异兽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两把刀。 他默默把两把刀都解下来放在地上,然后从怀里掏出寒霜短剑、金钟符和两张轻身符——这是他仅剩的家当。 苏白石看着他把符纸一张张摊开摆好,忽然开口:“刚才忘了说。 守种兽通体由万年青铜髓铸造,筑基期以下攻击无效。 你手里那把短剑,连给它挠痒痒都不够。” 苏余的动作停了一瞬,然后继续把轻身符贴在左右小腿上。 “知道了。” “你还有心思贴符?” 苏白石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真正的困惑,“按理说,你现在应该感到绝望才是。” “绝望有用的话,我就不用活到今天了。” 苏余站起身来,寒霜剑反握在右手,金钟符咬在齿间。 他抬头看着那头青铜异兽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头普通野兽,“我打不过它。 但它九百七十二年来从没输过,说明它的弱点也是它的骄傲。 骄傲的东西,最容易上当。” 苏白石没有再说话,退到高台边缘,将那具沉睡近千年的身体靠在栏杆上,双臂交叉,俨然一副看戏的姿态。 守种兽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嘶吼,四足发力朝苏余冲来。 苏余没有硬接——两张轻身符在瞬间同时激活,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在守种兽扑到的前一瞬间侧身滑开。 寒霜剑顺势在青铜兽的侧腹上划了一剑,只留下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划痕。 果然破不了防。 守种兽再次冲来,这次它中途变向,封堵苏余的退路,将他逼到了殿角。 然后仰起上半身,两只前蹄高高抬起,朝他头顶狠狠踏下。 苏余没有躲。 金钟符在他齿间断成两截,一道金色光罩瞬间将他包裹。 青铜蹄踏在光罩上发出一声如同撞钟般的巨响,光罩剧烈震颤但没有碎裂。 就在这一瞬间——守种兽双蹄踏下的瞬间,它的胸腹之间暴露了出来。 苏余看到了那道缝隙——两块青铜髓拼接时留下的、比头发丝还细的接缝。 他把寒霜剑当成撬棍,顺着那道缝隙猛地刺入,然后双手握住剑柄,以全身力气向一侧撬动。 嘎吱—— 一道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从守种兽胸腔内传出。 那不是剑尖造成的损伤,而是缝隙被撬开后内部精密咬合的机关齿轮开始错位的声音。 守种兽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凝滞,眼窝里的晶石疯狂闪烁。 苏余松开剑柄向后退了十步,重新站定。 他没有继续攻击,只是看着守种兽说了一句话。 “你的机关齿轮在胸腔里。 那是你的动力核心,也是你的死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