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更有根基不足者,被迫弃壳冲举,做个下乘的尸解仙,从此绝了洞真之路。 阴德不能替人炼尽阴滓,也不能凭空斩却外魔,却能使还未壮大之阳神如披重铠,抵御阴风销蚀。 纵然一时不察,被外魔诱得阳神离体,只要及时回转心意,仍有机会稳住性灵,重归躯壳。 这种福祉,便是放眼整个真界,也是天上少有,地下难寻的大机缘。 要说在场众人之中,谁对阴德最为敏感,邵光暮这个御鬼一脉的长老无疑要排在前列。 邵光暮当即就是眼前一亮,不由想起古籍中广积阴德,得道成仙的说法。 阴德深厚者,不仅能证地仙,也就是阳神,更有功行满足,受天书而返洞天的天仙可证。 御鬼是什么很有前途的修行方向吗? 当然不是了,真有前途,御鬼一脉怎么会多年不见兴盛? 自家师尊谢晃斌又何至于将自己七等分,捣鼓出一门《七鬼幽生之术》,把七个小号分别丢进轮回里历练,只为搏一线洞真之机? 虽然谢晃斌当初整的活,确实极具历史性色彩,在天墟整活史上留下了肉身成圣者最能作死的一种办法。 但也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,肉身成圣以后再转职鬼修,确实没有多大用处。 甚至邵光暮都已经后来居上,同样走到了神藏境,距离洞真看似只隔着一道门槛。 可真要迈过去,便要粉碎执心,以身合道,哪里是说突破便能突破的? 至少邵光暮自知自己做不到,除非撞上什么天大的机缘。 而如今,真正的阴曹法度就在眼前,更有阴德这等从前只存于古籍中的东西重新显化。 邵光暮心里那个沉寂多年的老登梦,在这一刻熊熊燃烧起来。 正所谓,先到洞真者为登,这或许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! 只要自己先到洞真,那么御鬼一脉的大长老,就该换成自己了。 邵光暮想通关键,立刻凑到了陆倾桉面前,好叫陆倾桉晓得自己是个可造之材:“陆师叔,你看我适合做些什么?” 陆倾桉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忙碌的众人,有些奇怪地反问:“你不是已经在帮忙了吗?” 方才旧水泽清剿时,邵光暮负责分辨恶魂根脚,主持买地券仪式,还严防天墟弟子把打生桩技术带回阳世,确实干了不少正事。 “我问的不是眼前这些差事。” 邵光暮顿了顿,觉得直说自己想当老登,未免显得过于直接。 于是她稍作斟酌,换了个说法:“是更远大一些的,比如重立阴司法度以后,我能为陆师叔您做些什么呢?” “更远大一些的?” 陆倾桉闻言陷入思考,关于阴德,她知道的比邵光暮多一些。 古时阴曹尚全,生前积功累行者,死后也可受阴司法度敕命,执掌一方地界,成为庇佑生民的阴神。 如今真界,宗派世家为了积攒气运,往往设置庙宇承受香火,未尝不是对过去的一种效仿。 换作从前,似慈玉娘娘这般受一方生民供奉,护佑山河的存在,便该是城隍土地一类的地祇了。 想到此处,陆倾桉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‘难道重立阴司法度以后,我也要敕封神藏,重立神位吗?’ 这一想,陆倾桉发现直接好像很真见过这种操作,许平秋当初不就拿着羽化正道的残页,莫名捣鼓了一下,然后就给贾泉敕封了一个【三劫秽气赤痢灵官】。 尽管看起来非常神奇与抽象,但也……不是不能学? 可再转念一想,她又觉得不对。 她与许平秋此前捣鼓出来的阴阳倒转,尚且能为天下修士另辟一条不依赖神藏的道路。 那为什么还要敕封神藏呢? 而且……这残页……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? 欸?! 这不是‘道上有功,而人间有行,功行满足,受【天书】以返洞天,是曰天仙’吗? 正沉思间,陆倾桉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越来越亮了,扭头看去,就发现许平秋正拉着乐临清,微微弯下腰,凑在她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。 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,像极了向昏君进献谗言的奸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