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将军容禀,下官以为,安比槐此人,不足为虑,不必如此防备。” 年羹尧把刀放回案上,铛的一声脆响,震得董世荣一个激灵。 年羹尧这才正眼看向董世荣,“说下去。” 董世荣得了这句话,腰杆子稍微挺直了几分。 “先不说之前军粮案闹得沸沸扬扬,西北全军上下,哪一个不对安比槐恨得牙痒? 他在军中的名声,早就烂透了。 他若进了大营,走在路上,背后那些眼神都能把他戳成筛子, 兴许扛不住军中压力, 自己就灰溜溜的走了。这是其一。” “其二,安比槐出身不过一介小县丞,在松阳县管的是田埂水利、粮赋征收,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军国大事他哪里摸过边呀? 排兵布阵、粮草调度、斥候暗哨、军法军规,他一样都不懂。 就是让他进大营走一圈,又能看出什么门道? 他插不上手,也不敢插手。一个外行人,在军营里就是个睁眼瞎。” 董世荣说到这里,抬眼觑了一下年羹尧的神色。 咽了口唾沫,继续往下。 “其三,也是最要紧的。 他进大营走一圈,能给京城一个交代。 皇上派钦差来,为的就是这个。钦差来了西北,进了大营,见了将军,就算回去之后上折子,也只能说西北军容齐整、兵强马壮、粮草充足,皇上那边也算面上过得去。 这样,总比皇上另外派一些懂军务的人来,要安全得多。” 他顿了顿,带着讨好的语气, “而且,下官斗胆揣测,将军也是有意放过他一马。 不然,安比槐一个七品文官,带着两三个随从,凭什么能走到西宁来? 可他还是全须全尾地到了。若不是将军默许,怕是早就在路上直接出意外没了。” “哼,你倒是看得清楚。” 年羹尧开口,忽然拿起宝刀随手一挥,刀光在董世荣脸前划过一道弧线,又稳稳收住。 刀身上映出的董世荣那张微微发白的面孔, 年羹尧忽然一笑。 “董大人,你倒是个能办事的。” 董世荣后背一紧:“下官不过是据实分析,是否执行,一切全凭将军裁断。下官以将军马首是瞻。” 年羹尧把刀插回鞘中,发出“嚓”的一声脆响。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绕过长案,走到董世荣面前。 第(2/3)页